宋芊芊被说的整个人一点底气都没有，惧怕似的往后退了一小步，结果膝盖磕到门口的垃圾桶上，然后打起精神说道：“送上门的钱你不要，那就不要怪我了，你以为我白姓宋吗？只要我愿意，很快就能知道关于你的所有资料，你想在省城站稳脚跟，有我在就不可能。”

    她对以前任何一个同性说起这样的话来都十分有底气，但是在江绾无所畏惧的冷淡目光以及她眼神中流露出的不屑下，她莫名底气全无，退到楼梯口让自己冷静了几秒。

    一句话都没说，落荒而逃。

    甚至连电梯都忘了按，直接从楼梯走下去。

    江沛从房间里出来，听到匆忙的脚步声，啧了两声，“辣手摧花呀~”

    江绾不理他，径直走回房间。

    次日晚上，忙完准备关店下班，很“刚好”地在商场的门口，巧遇了沈怀川。

    沈怀川看见她，脸色未变，仿佛只是偶遇，但脚步实打实出卖了他，往江绾所在的方向走来。

    江绾本来已经快走到商场门口，但是眼神余光注意到他的时候，硬是停住了步伐。

    她记得，他好像没有这么闲吧？

    沈怀川今天与平时不太一样，穿了一身裁剪合体的黑西装，衬的身形修长挺拔，头发与平时一样，打理的一丝不苟，眉宇之间比平时多了一分疲惫。

    “好巧。”等人到她面前的时候，江绾率先打了个招呼，已经不能说巧了，她几乎可以断定，沈怀川是来找她的。

    因为不是工作日的原因，即使现在六点多，大冬天这个时间天已经黑透了，但是商场的人还是很多，沈怀川这亮眼的气质依然赚足了回头率。

    沈怀川看见她，疲惫似乎少了一点，开口说：“不如一起吃个饭？”

    他这一趟专门来找江绾。

    江沛落后她一步，走到二人身后，乐呵呵地问：“那我呢？”

    这个看起来不到二十的俊俏少年，沈怀川总觉得有点说不出的眼熟，感觉脸上有些神态......似乎很像一只猫。

    江绾偷偷白了江沛一眼，她都没答应，江沛插什么嘴。

    沈怀川酝酿了一下，开口说道：“那一起。”

    即使他有事要说，但江沛起码也是江绾的表弟，不好拒之门外。

    他的车就停在门口，江沛只是嘴上说说，没想掺和进他们的二人世界，找了个借口把江绾钱包坑走以后，直接开溜。

    还是上次的中式餐厅，今天的人有点多。

    从里朝外看，人一个接一个，他们走进去，迎面走来一个四五十岁身材略微有点发福的男人，头发已经比较稀疏了，看上去喝了点酒整个脸发红，身边站着一个三十出头很有气质的女人。

    女人烫着卷发，虽然看起来没有那么年轻，但举手投足都是成熟女人的魅力。

    男人本来在和女人调笑，抬起头突然变得很惊讶，见对面的人没有看他，连忙出声叫道：“沈先生。”

    沈怀川目光看去，想了几瞬才想清楚对面的男人是谁，用和平常一样淡漠的语气回道：“王副局长。”

    “真是巧，没有想到能在这里碰见您，不如一起吃个饭？”王副局长开始正经起来，说话的态度也隐隐变得有点讨好，目光穿过沈怀川，看向他的女伴。

    沈怀川侧着身子，不着痕迹地挡住江绾，心里有点不耐，但脸色一点不变，依然是不冷不热的态度拒绝：“改天。”

    然后拉着江绾的袖子，将她带离这边，桑应今天不在，沈怀川驾轻就熟带她走上二楼，打开其中一间包厢门。

    服务员跟上了她们，笑容温婉地问他们要点什么。

    沈怀川随手点了几样平时吃的，江绾点完以后，包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江绾这才找了话题开口：“你认识刚才那个王副局长？”

    “以前饭局上见过两次，不怎么有接触。”沈怀川那双好看的眼睛望向她，思考该怎么进入正题。

    想不出来，就索性起身把敞开的木制雕花窗户关上，包厢内的温度正好，他脱下西装外套叠在椅子后面，眼睛突然不知道该看哪里。

    江绾心里清楚他可能是有话要说，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服务员陆续将菜上齐，沈怀川握着杯子的手紧了又松紧了又松，最终抿唇说道：“我有件事想征求你的同意。”

    征求，这两个字其实用在这里很不妥帖，但突发性的大脑缺氧，让他暂时想不起来其他适合的词。

    江绾抬眼看他，沈怀川好像有点不自然。

    她拿起筷子夹起距离自己最近的烤鸭，过了片刻，就听到沈怀川说。

    “我下面说的话可能会有一点冒犯，江绾，我承认，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对你很有好感，所以......”沈怀川头疼。

    沈家的催促固然是一部分原因，但其中也不是没有他自己的想法。

    他这个年龄大多数人已然成家立业，如果不给他们一个交代，他们会不停地塞人，最近的是宋芊芊，过几天的就不知道是谁了。

    “所以，我可以追求你吗？”沈怀川抬头，声音不同于以往的淡漠冷静，而是多出了一些别的情绪，连带音调也炽热了一点，就好像是他心脏的温度，将身体里的那块冰融化，使得身体与说话声滚烫。

    江绾愣住了，香喷喷的烤鸭还卡在喉咙里没有吞下去，她一连喝了好几口茶水才冷静下来。

    这是什么情况？

    双目与他对上，她可以确定，他不是开玩笑的，但这么突然，一点都不像他的作风，回忆起他今天的不同，她大概有了一点猜测。

    “太突然了，我还没有准备。”江绾酝酿了一下说辞，系统的攻略任务是将沈怀川的好感度拉满，从而达到攻略的目的，现在远远达不到攻略的目的，而停留在有好感，和喜欢的地步。

    沈怀川长睫微敛，在等她的答案。

    可以说今天的事，江绾未必是不开心的，因为她和沈怀川的关系已经到了一个瓶颈期，如果只是作为朋友的关系，那再进一步会很困难，但如果换了个身份，或许就不一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