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男人可以不放心，但是陆钰可以放心。”

    谢执走过来，俯身拿了长几上的一些干果。

    虞沉想踹他，但是隔着张桌子。

    “打你的牌去。”

    秦观棠表面没说什么，但他的脑海莫名闪过之前有人给他发的陆怀夕和陆钰同床共枕的照片。

    “陆钰人呢？”

    他腾地站起。

    虞沉道：“接了个电话，急匆匆地走了。”

    秦观棠翻找陆钰的号码，但是打过去显示占线。

    彼时，陆钰正驾车返回州安。

    车内，他戴着蓝牙耳机，跟陆怀夕通电话。

    “你先让田秀送你去医院，我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你开车慢点，我到医院应该就会没那么难受。”

    刚一挂断，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看到来电号码，他迟钝半天，犹豫着点了接通。

    手机那端传来的是秦观棠的清冷的声音：“你在哪儿？”

    “在开车。”

    陆钰表现得很淡定，打着电话，一边还不忘观察着路况。

    夜晚的高速上，有一段是没有任何路灯，只能靠车灯照明前行。

    “去哪儿？”

    “回州安。”

    陆钰说了实话。

    同时，他自己也觉得心虚。

    虽说他们离婚了，可他和秦观棠的关系，就不应该对人家前妻抱有幻想。

    但他忍不住。

    圈里都知道他对异性不感兴趣，所以，这也给了他想要追求陆怀夕的机会。

    秦观棠在那端静默片刻，再次出声：“怀夕怎么样？他还好吗？”

    “……她……挺好的。”

    陆钰竭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够平静，其实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彷徨不安。

    “既然你跟她都在州安，麻烦帮我带句话。”

    “……”

    一阵思忖后，秦观棠叹气，“算了，到时还是我当面跟她说。”

    手机那端自动挂断。

    陆钰摘下耳机，专注开车。

    等他到达陆怀夕所在的医院，已经是深夜。

    从导诊台打听到陆怀夕的病房，她还在昏迷当中。

    突然想到两人都在这儿，小团子可能没人照顾。正准备给纪明远打电话，陆怀夕的电话，先进来一通来电。

    看到是田秀的名字，陆怀夕忙接通，“喂。”

    “陆总？”

    “是我。”

    “怀夕怎么样了？”

    她关心询问的空挡，陆钰听到手机那头有小孩的哭声。

    紧跟着就是田秀又道：“十一，她不愿意跟我待一处，非要找妈妈。”

    “你告诉我你家地址，我过去接她。”

    陆钰打着电话，出了病房。

    赶到田秀那里，一大一小正在门口等着。

    小团子眼泪汪汪地看着从电梯出来的陆钰，一下扑到他怀里，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大哭。

    田秀很抱歉地走近，“晚上接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等到躺在床上，她就不愿意了。”

    陆钰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接过小团子的书包，抱着她返回电梯。

    夜晚，医院走廊上，异常安静。

    陆钰抱着睡着的小团子进病房，将她放到一旁的长椅上，转身探了陆怀夕的额头，还是有一点烫。

    也就是他这一触碰，昏迷中的陆怀夕缓缓睁开眼。

    陆钰直愣愣地看着她，有些不敢相信她突然苏醒。

    “陆钰，我这样反反复复，有一天会不会就此死掉。”

    她望着天花板，呆呆地说。

    陆钰也顾不上什么道德伦理，一把握住她的手，“不会。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你一定没事的。”

    “我差点没撑住，我以为我会死在去医院的路上。”

    “别胡思乱想。”

    “真的，我……”

    陆怀夕忽然红了眼眶，声音带了几分哽咽。

    陆钰转移她的注意力，“十一，我给你接回来了，她不愿意在田秀那里。”

    陆怀夕扭头，看到长椅上睡着的孩子，稚嫩又安宁的小脸，眼泪刷地滑下眼尾。

    她知道她还不能死，不然这么小的孩子该怎么办？

    “你带她回去吧，我这边没有什么大事。”

    “还发烧着呢。”

    “挂着药，说不定等天亮就好了。”

    “她睡这儿没事。”

    陆钰坚持，还特意去找护士借了小毯子。

    陆怀夕能感觉自己发烧，她的脑仁昏昏沉沉的。

    刚醒了十来分钟，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陆钰将就着在小团子旁边趴着，直至天亮，医生进来病房。

    “她怎么样了？”

    陆钰起身，再一次伸手探了陆怀夕的额头，“应该是不烧了。”

    跟在医生后面的护士，用手里的测温仪量了体温。

    “正常。”

    医生又去看了输液瓶里的药。

    陆怀夕在这时醒来，整个人的气色看起来还是不太好。

    “医生，我除了胸口有点闷，其他的好像都挺正常。”

    “胸口闷就是不正常。”

    医生又从护士端着的放着药的盘子里，取出一支透明玻璃的液体药输入进陆怀夕的输液瓶内。

    “你暂时不要着急出院。”

    医生走前，强制叮嘱。

    陆怀夕躺在病床上不住地叹气。

    小团子睡醒，看到病床上的陆怀夕，无辜又呆愣，“麻麻，我们这是在哪里？”

    “医院。”

    陆怀夕抻着身子，抬手摸着女儿的小脸蛋。

    小团子眨巴着大眼睛，“麻麻，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陆怀夕看向陆钰，“要不，你带她回去吧。”

    小团子忙接道：“我要麻麻跟我一起回家。”

    她还硬拽着陆怀夕的手，往外扯。

    陆钰只好哄劝：“十一，饿不饿？叔叔带你去吃早餐？”

    小团子赌气，噘着嘴，“我不要。”

    陆怀夕无奈，“那就在这儿待着吧。”

    陆钰出去的时候，将小团子抱到病床上，跟她母亲躺在一块。

    陆怀夕怕她无聊，给她讲故事。

    放在床头桌上的手机，不知何时摁了静音，连着三个来电，最后打电话的人不得不放弃。

    “麻麻，爸爸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十一好想他。”

    故事讲到一半，小团子突然眼巴巴地望着陆怀夕。

    原本还算融洽的气氛，忽然变得凝滞。

    陆怀夕伤害孩子的自尊心，只好再度撒谎：“十一，就算没有爸爸，你还有妈妈呀？”

    “可是，别的小朋友就有爸爸，而且我的爸爸又高又帅，我想他……”

    说着，小团子委屈地大哭起来。

    陆怀夕刚想哄，她则赌气地背过身，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直接拽走了大半个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