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师。”

    陆怀夕有些意外，许青竟然找到这里。

    许青走近，“你说你在远洋，我就直接过来了。”

    “下班，买菜。”

    陆怀夕忽然有些尴尬。

    正好，陆钰结好账，从里面出来，看到许青，他明显也有些惊讶。

    但很快，他朝陆怀夕道：“走吧？”

    无视许青，这让陆怀夕更加尴尬。

    她并不知道秦观棠的朋友，对许青都有那么大的成见。

    “要不，……先去我那？”

    陆怀夕主动问许青。

    她自然很乐意，原本就是来找陆怀夕的。

    “奶奶。”

    小团子从陆怀夕那边，绕到许青这里，抓住她的手。

    许青俯身，微笑着捏她的脸颊，“十一，这么久不见，有没有想奶奶？”

    “想。”

    ……

    一起到家。

    许青跟着陆怀夕径直去了厨房，陆钰则陪着小团子在外面客厅。

    许是怕陆钰听到两人的谈话，许青特意关上厨房的门。

    陆怀夕开着水龙头在清洗买来的鱼，准备炖个汤。

    许青凑过来，“老家的事，都安顿妥当了？”

    陆怀夕轻‘嗯’，并未抬头。

    许青在旁继续道：“我不知道你会答应和秦观棠离婚，不然我一定阻止你。苏容，她其实没什么可害怕的。”

    “老师，我之所以那么干脆的答应，我只是不想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如果是我一个人还可以，但是现在有十一。她还小，对她影响不好。甚至……”

    陆怀夕突然语带哽咽，“她还不知道，她没了爸爸。”

    许青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安慰：“我知道你心里的苦。为了孩子，为了你自己也要坚强点。”

    陆怀夕强忍着鼻子的酸涩，硬生生将要溢出眼眶的眼泪又逼了回去。

    她侧过身，清了清嗓子，“老师，有油烟，你先到外面等着。”

    许青站在她身后，“陆济明的弟弟怎么在你这儿？”

    陆怀夕打开的燃气，重又关上。

    “他也在这边工作。”

    许青拉住她的手臂，将其扳正身子，有些不可置信，“他在州安工作？”

    陆怀夕紧抿着唇，点了下头。

    许青敛下眼皮，思考片刻，松开她的手臂。

    “他哥知道吗？”

    “应该知道吧。”

    陆钰到州安有段时间，陆济明不可能什么都不清楚。

    许青又是一阵犹豫，“你晚上不用做我的饭，我还有别的事。”

    交代后，她又道：“以后再有什么事，一定要主动跟我联系。”

    陆怀夕微愣。

    她已经打开厨房的门，往外走。

    陆怀夕忙跟上，要挽留，“老师，吃完晚饭再走吧。”

    许青置若罔闻，临走对小团子道：“十一，奶奶这次来的匆忙，下次一定给你带礼物。”

    沙发上的小团子很乖巧地点头。

    看着许青出门，她还不舍地追到门口。

    陆怀夕目送许青进电梯，返回屋里，沙发上的陆钰正定定地望着她。

    “许青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陆钰可不信。

    他追着进了厨房。

    陆怀夕开火，准备煎鱼。

    他站在她身后，“怀夕，许青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那么信任她。”

    陆怀夕此刻已经不想听所谓的好人还是坏人。

    转身，使唤：“香菜洗一洗。”

    陆钰不假思索，“好。”

    小团子抱着公仔从外面进来，“叔叔，你陪我玩。”

    陆钰撸起的袖子，双手全是水。

    “稍等一下，叔叔马上洗了菜就出去陪你。”

    陆怀夕煎好鱼，给锅里加了水和辅料，转身回来，“给我吧，你到外面去。”

    她刚刚让他洗香菜，不过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

    许青怎么样，跟她并没有多大关系。

    她又不是愣头青，一味地相信谁。

    人撵出去，陆怀夕关上厨房的门。

    站在洗菜槽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天色，眼睛渐渐湿润。

    ——

    陈澄在医院见过秦观棠，对蔡家敏的反感越发的强烈。

    “什么时候结婚？”

    第二次到医院病房，他故意当着蔡家敏的面，问秦观棠。

    秦观棠手里捧着一本海棠微雨新出的刊物，闻言，头也没抬，“暂时还没定。”

    蔡家敏接道：“反正是今年。”

    她挺得意。

    陈澄不屑，“结婚又怎么样。这年头，能结也能离。谁离了谁，又不是过不下去。”

    秦观棠合上刊物，一脸深沉。

    蔡家敏几步过去，站在病床的另一侧，“我跟阿棠不一样，我们结婚是因为爱。是吧？”

    她说着，还特意问秦观棠。

    陈澄也转向秦观棠，忍俊不禁：“爱？”

    见他的笑里都是讽刺，蔡家敏再也绷不住，脸色渐渐难看。

    “陈先生，你这个阿棠的朋友也不怎么样。我跟阿棠订婚的时候，你都没出现，还说是朋友。”

    “不好意思。朋友这个词，也要分人。我陈澄只是过去的秦观棠的朋友，至于现在的……”

    说着，陈澄看向秦观棠。

    此时，他也抬眸望来。

    陈澄没等到他开口，忽而哂笑：“好好养病，没人怪你。哥们，我只希望某一天，你什么都想起来以后，好好为自己开解。”

    他转身要走，突然又转身回来，“哦，对了，你前妻跟陆钰在一起。”

    “……”

    秦观棠看着陈澄出病房的背影，脸上并无任何表情。

    反观蔡家敏担心不小，她悄悄观察他的神色，好在只是虚惊。

    见他没什么反应，蔡家敏暗暗松口气，“阿棠，休息会儿。”

    秦观棠很听话地轻嗯一声。

    蔡家敏没在病房待着，她一出去，赶紧朝电梯追去，试图追上陈澄。

    终于，在一楼看到准备去找虞沉的陈澄。

    “陈先生。”

    蔡家敏将人叫住。

    陈澄回头，看着她走近，脸上尽是鄙夷之色。

    “有事？”

    “我希望你不要再在阿棠面前提起无关紧要的人。”

    蔡家敏的趾高气扬，令人很不爽。

    陈澄侧身，朝她走近一步，“你谁啊？”

    “……”

    蔡家敏被他的气势压得，一时不好开口。

    陈澄又朝前一步，“凭什么这么要求我？”

    蔡家敏无路可退，“我是他的未婚妻。”

    陈澄嘴角瞥出一抹混不吝的笑：“未婚妻又如何？”

    蔡家敏抬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陈澄的脸色一瞬狠厉，“这里是中国，你最好安分一点，别让我抓到什么把柄，否则送你进去吃牢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