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像是杀生丸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吧？

    突然这么郑重，她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你觉得我是因为那个幻境所以才对你产生了情愫。

    但在这之前，你在我的心里就已经不同了。”

    鸢尾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

    杀生丸抬手抚摸着鸢尾的脸，动作轻柔小心，就像在触摸一件无价的瑰宝。

    他的眼神，像被揉碎的星光，点点散落在她的心尖，灼得她心跳都随之加速。

    “我很庆幸在白灵山再次遇见了你。

    那时候，我更加庆幸的是，我持有的是天生牙，而非铁碎牙。

    看到你重新恢复生机时，我心脏缺失的角落，好像重新变得完整了。

    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更不想看到你死去。

    阴差阳错之下，你让我护你，那时我只觉得幸好，幸好可以有个理由不与你分开。

    可能那个时候我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脏早就已经在因你而起落。

    让我正式自己的内心，面对自己情感，的确是因为那个幻境。

    在那个幻境里面，我们度过了绵长的岁月，我更了解你，也愈发明白了自己的内心。

    明白自己无法割舍对你的在意。

    幻境中，你为了拯救我死去时，我恨自己的弱小，只能抱着你的尸体，眼睁睁看着你变得面目全非，最终变成一具骨架，再然后，被风吹散。

    那是我度过的最难熬的时光。

    每一分每一秒，都活在对自己弱小的悔恨中。

    在失去你的岁月里，我靠着曾经的回忆强撑，直至寿命的终结。

    我甚至不敢追随你而去，因为那条命，是用你的命换来的。

    所以我必须珍惜。

    后来从幻境中醒来，当我知道你还活着，一切并没有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时。

    我终于明确知晓了自己的心意。

    你就是我的心之所向。

    可我也会害怕，害怕你会远离我。

    所以我一直隐忍着自己的情感，生怕惊扰到你。

    曾经失去过一次你的我，已经再也承担不起、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再次失去你的后果。

    那次你说我是因为分不清幻境和现实，所以才对你有所改变时。

    在那一刻，不知为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我很生气。

    生气你低估了我的决心，也生气自己做的不够，让你产生了怀疑。

    但我更怕的，是你的远离。

    所以今天，我想把一切都向你坦白。

    我杀生丸，并非一时兴起，也不是看不清自己的内心。

    我想要的是你，也只是你。

    所以，鸢尾，你愿意做我这一生，唯一的伴侣吗？”

    杀生丸从未一次性说过这么多的话。

    他一直以来都是能动手就不动口。

    从来只走直线的他，也会因鸢尾而迂回委婉。

    这样赤诚的真心被对方双手奉上。

    不知觉间，鸢尾感到眼眶有些酸涩，视线也变得氤氲了起来。

    奇怪。

    为什么感受到如此强烈的爱意时，她反而会鼻酸到想要落泪呢？

    眼前升腾起的雾气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眼前人的身影也变得朦胧起来。

    随着泪水的滑落，杀生丸的脸再次变得清晰了起来。

    杀生丸凑近了鸢尾。

    强势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压得人动弹不得。

    他轻轻吻掉了鸢尾脸颊的泪水。

    替她拭去了泪痕。

    神情专注且认真，“你愿意成为我杀生丸这一生唯一的伴侣吗？”

    鸢尾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愿意。”

    面对这样的真心，她找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

    从与他第一次的见面。

    从兵刃相接，到互相利用，再到倾心相许。

    看似只经过了短短的时日，可是实际呢？

    他们已经在那短暂的时日里，度过了漫长的、充满遗憾的一生。

    重回现实，他不会是迷失在追寻力量途中的星黄泉。

    也不会让鸢尾为了保护自己而死去。

    而鸢尾也不会因为莫须有的误会，而仇恨自己爱到甚至愿意付出生命的爱人。

    他们的故事，现在才刚刚开始。

    之后还很长。

    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的可能。

    月光之下，两人相视而笑。

    坦白心意之后，两人之间那层裂缝也被完美地填补了起来。

    “话说，是谁教你这么做的？凌月仙姬？”

    杀生丸沉默了片刻之后，终于点了点头，“嗯。”

    “没想到你真的会照做啊。”

    “因为我感觉如果不说明白一切的话，你就会离我远去，我们的交集也会到此为止。”

    “那如果我没有答应成为你的伴侣呢？”

    杀生丸语气肯定，“你会答应。”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

    鸢尾抬起头看向杀生丸的脸，却瞥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偏执。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你会答应。”

    无论鸢尾今天的答案是什么，他都不会放弃。

    尝过失去的滋味，他可不想再回味。

    鸢尾往杀生丸的怀里蹭了蹭，头顶到了他的下巴，双手圈住了他劲瘦的腰际。

    宽肩，窄腰，长腿……

    这都是什么王炸的组合啊！！！

    “下次你说话别分两段了，一次性说完。”

    “嗯。”

    “知道刚刚你说让我别在意之前的表白时，我有多生气吗？”

    鸢尾指了指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再指了指被自己撕裂的裙子。

    瞥见鸢尾修长白皙的双腿时，杀生丸耳尖微红着别开了视线。

    鸢尾就像没注意到杀生丸的异样似的，伸出食指点了点他上下滚动的喉结。

    杀生丸的背脊瞬间变得僵直，神情也更加不自然了。

    他将头扭到了另一边，让鸢尾看不清他的表情。

    将鸢尾的手抓在了大掌中，防止她再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举动。

    鸢尾挣脱了几下，都没有从杀生丸的手掌心里面抽回自己的手。

    于是她一个翻身，跨坐在了杀生丸的腰上。

    原本两人是互相依偎着席地而坐。

    可鸢尾突然一个翻身，与杀生丸面对面，双腿还跨在了他的腰间……

    这姿势，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她用另一只手捏住了杀生丸的下巴，将他的脸转了回来。

    “你怎么不敢看我？”

    鸢尾微眯双眼，眉尾上挑，嘴角挂着蛊人心神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