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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我真是纯的!
第118章 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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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雨轻轻落…小草…伸胳膊…”

    “娃娃你别…走错…”

    “在花开的路口…跟着小黄狗……”

    “就…回…家吧…”

    偌大的暗室,仅有天花板正中央一盏灰白的灯亮着,那光充斥着冷,刺眼的疼。

    空荡荡的屋子,稍有什么声响就会像巨大的塑料泡泡扔进这里,肆意又无规律地撞在每一面看不清是什么颜色的墙壁上,再弹回地上,沾上些混杂着腥味的红色的液体,挂回墙上。

    很静。

    除了呼吸声,只有一个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哼着什么。

    esko听了很久,他从没听过这些来自brilliance的俚曲,不过似乎用“童谣”来形容这些断断续续的歌词更容易被理解些。

    傅承像是死了。

    空洞的眼睛却睁得很大,望向天花板中央的那盏灯,刻薄冷硬的灯光将他的面色渲染得太过死寂。

    按照daniyyel临走前的诊断,傅承的眼睛应当全然瞎了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全身上下都像瘫痪了一般的傅承,却始终睁着眼睛,死死盯着那盏就连正常人看了,都会忍不住伸手遮目的灯。

    今天,是傅承在这里的第九天。

    daniyyel是第六天的时候离开这里的,他走之前只悄悄塞了字条给esko,上面潦草混乱的字迹告诉他,一定要以性命为誓,照顾安好傅承。

    他知道是谁将傅承带到这里的,也知道迫在眉睫的加冕典礼上那个人必不可缺席。

    所以,这时的『冰原之下』不会再那么顾忌商品所有者的规则,esko就有机会,买下傅承的所有时间。

    这个可怜的少年,躺在唯一的床上,esko费了很大力气才将他原本浸满血液的被单更替掉,daniyyel说过傅承有很严重的凝血障碍症,一旦开始出血,就会很棘手。

    可那些畜生们…似乎还引以为乐。

    这里没有任何医疗设施,esko只能用偷偷带进来的消毒水和止血绷带草草地处理傅承身上的伤。

    那些交织叠错的伤,令傅承远远看去,很像一只被不停缝补的破布玩偶。

    缺血过度的傅承在他眼中,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倒置的沙漏,可一粒一粒掉下去的不是沙粒,而是堆积成傅承生命的积木块。

    他仿佛能看见眼前这个美丽的少年,正在一丝一丝地逝去。

    daniyyel还是没有回来,也没有传递给他任何消息,他想带傅承离开这里,却又没有权力。

    『冰原之下』的牲口们,只认曾经至高却被walklyn王族放逐的古老氏族。

    而他这头过于耀目的银发,这张太过相像的脸,都迫使他不得不无论何时都低下头,躲进宽大的帽檐里隐蔽行事。

    还好,他早已习惯了做阴沟里的老鼠。

    “傅承先生。”

    esko替他抹去额上无故出现的冷汗,终于还是不忍心,轻声唤着他。

    “在brilliance,在你的家乡,是什么样子呢?”

    家乡。

    傅承死寂般的瞳忽得闪过一丝光芒。

    “天空…”

    隐隐地几不可见地,他干裂的唇边竟有了片刻的弧度,甚至脸上也出现了若隐若现细微的变化。

    “很蓝很蓝、很干净的天空。它和海的颜色一样、但不会动、它趴在那里,肚子上,躺着云。有风,风大些、那些云就会…会跑起来…”

    “那时的天空…就也好像…活着…”

    说出这样多的话,傅承用了很久,他起起伏伏的胸口像是个破旧的手风琴,起起落落,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喜欢、海…”

    他的声音很低,越来越模糊,esko凑近了他的唇,才勉强听到几个字眼。

    “是傅承先生您,喜欢海吗?”

    傅承轻轻摇了摇头,似乎这个极简单的动作,也会令他痛苦万分。

    “..韵韵。”

    唇边的弧度愈显,甚至于赤红的眼瞳里又滚出一粒黏腻的红。

    “是傅承先生的妹妹很喜欢海,对么?”

    esko取出一张洁净的湿纸巾,沾去他眼角的血痕。

    傅承沉沉合了眼,复又倔强睁开。

    “那傅承先生您呢?您喜欢海吗?或者说,您喜欢什么呢?”

    他喜欢什么?

    傅承忽然愣了,他疲惫地呼吸,希望以此缓解心脏的剧痛。

    esko提到了一个字眼,“喜欢”。下意识地,眼前竟然出现了个模糊的人影。

    穿着干净校服衬衫的少年,戴着副金丝边的窄框眼镜,发丝被身后的阳光渲染成透明色,半举起左手朝他挥,身侧的右手里,拿着瓶他很喜欢的柠檬水。

    那是谁呢?

    为什么下意识地,眼前会出现这样一个人?为什么就算看不清他的模样,心口还是会窒息地疼?

    他明明,不认识那个人。

    “不、知道…”

    眼角又有血淌下,为什么会这样呢…他是为什么而哭。

    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吗?

    好像也和他很像。

    esko极轻极小心地抚上他的颊,像对待一具胶水粘贴完整的瓷具。

    除了daniyyel,他还喜欢什么呢?

    esko不知道,可他明明记得自己全部的人生,记得曾经的自己如何屹立在千万盏顶聚光灯下。

    他记得,他全都记得清晰!

    可他不敢回想,想起那些愚妄的曾经,他会惧怕。

    也许曾经的“mr.j”,会有所爱之物吧,不过那不是他,不是他…他只是esko,是深爱着的一个患有重度躁郁症的天才医生的…

    病人。

    “关于那位陛下呢?傅承先生您,究竟是怎样的情感呢?”

    esko犹豫了很久,还是问了出口。

    可没想到,傅承竟痛苦地皱紧了眉,痉挛着失去了很久控制权的身体蜷缩起来,甚至还想控制着那双折了的手,捂住耳朵。

    不过他还是没了力气,那双不成样子的手瘫软着只掩住了他的脸。

    “杀…”

    傅承的话里,含着血。

    “杀了我。”

    esko看见,真的有猩红的液体从他唇角淌落,极速地洇红了颊下的枕衾。

    那些牲口们生生拔除了傅承的后槽牙,他糜烂不堪的口中,永远含着一汪血泊。

    刚才的傅承,很可能是因为唇边稍大些的动作,挣开了那些好容易才勉强黏合的伤,这才又滚出血来。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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