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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大唐气运在我身!
第八十五章:半贯!都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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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五章:半贯!都惊了。

    侯非鱼的那两句诗,彻底震惊了一家人。

    须知此时尚为初唐前期,诗歌的整体风格,依旧深受南朝齐、梁之诗风的影响,宫廷化、贵族化为主流创作方向。

    于是诗歌内容,多是些“奉和、应制”之作。注重琢磨技巧、雕饰辞藻。

    其中的代表人物,便是上官婉儿的爷爷,一代政坛大佬,今年刚刚拜相的上官仪(编者按:上官仪于龙朔二年,即文中今年,授为西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

    他所开创“绮错婉媚”的上官体诗风,完美体现了这种风格。比如这首《春日》:

    花轻蝶乱仙人杏,叶密莺啼帝女桑。

    飞云阁上春应至,明月楼中夜未央。

    辞藻华丽,婉转妩媚,格律工整,雕琢精巧。只是终究颇显浮靡,难以打动人心,远不如之后唐诗的风骨气韵。

    不过唐诗的这种“精气神”上面的变化,要到初唐四杰“王勃、杨炯、卢照邻、骆宾王”的作品流传开来之后,才会发生。

    推动这种变化的另外一个重要人物,是陈子昂。他在理论和实践上,力反齐梁遗风,极力主张恢复汉魏风骨,诗以咏志,歌以抒心。

    代表作品《登幽州台歌》,其辞哀而不伤、其境苍凉辽阔:

    “前不见古人,

    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

    独怆然而涕下。”

    实乃公认的,怀古诗之“千古绝唱”!

    可现在的问题是,上官仪今年拜相,风光一时无两。

    而改变诗风的这几位,王勃生于650年,今年12岁;杨炯与他同年,也是12岁。

    至于牛人陈子昂,出生年份有些争议,三种说法,生于658年、659年或者是661年。

    那今年,他最大仅仅四岁,最小的话,勉强算是周岁了……

    于是乎诗坛主流,自然还是那些偏重追求工巧的靡靡之音。

    侯府这一家人,何曾听过如此气势恢宏、杀气冲天的佳作,无不被震得目瞪口呆,神驰目眩。

    直到侯非鱼去迎木架子,一家人这才算是惊醒了过来。

    侯爷双目微垂,只顾反复低声吟咏那句“我花开后百花杀”。

    夫人双眼盯着那奶白团子,手里紧紧攥住了团扇把手,轻颤不止。

    二房看了看侯爷夫妻二人,又看看慕鑫和娴儿,摇头长叹。她纵没有什么诗才,也知道这两句,实在是难得的好诗。

    小鱼儿自被雷劈以来,才智日显。如今不过随口一说的诗作,慕鑫这辈子也未必做得出来。她只觉得,什么袭承爵位的想法,已经可以彻底断了念想。

    慕鑫和娴儿两个,倒是完全没有二房那些念头。

    兄长这些日子的表现,他俩其实私下也说过悄悄话。

    都说兄长傻了这么多年,突然间一朝开智,苦尽甘来。所说之想法道理,所用之词汇话语,好多都是闻所未闻。

    又有那“神仙、戏法、挨雷击”的匪夷所思之事,俩人思来想去,最后只得出了一个词汇:“天予神授”!

    如今只是给一道菜随便起的名字,便已是这般了不得,他俩实在是发自内心的又惊又喜,真个是要把自家兄长,当做天人一般看待!

    众人各自想着心事,侯非鱼拎着木头架子走了回来。把桌上盛着雪衣豆沙丸子的盘子推了一边,架子放到上面,笑道:

    “这菜品的商业附加值嘛,除了第一点名字要有气势,还有第二点,摆盘要有特色!我就做了这个。”

    指着架子道:“我这个是九个枝头的大树。其实另外做成花卉,或者是鹿角之类的样子都可以,到时候看客人身份地位来定。”

    “文人用花卉型,武人用鹿角型。这只是初步想法,可以再改。”

    “先说这个。架子支出来的部分,做成枝丫。算主干,九个头。顶尖的位置,截平,留出来上边放托盘,然后把这百花杀的团子放上去!”

    把桌上的盘子端过来,放到中轴木头的最顶上,看了看,不稳,盘子大了些。

    “盘子还是不合适,酒盏那么大小应该正好。”

    说到这里,侯非鱼看了看大家的反应,见都明白自己说的意思,便道:

    “这样一来,摆盘的附加值也就出来了。不论什么宴席,这道菜品上来,从视觉上,就明显的高人一等!”

    慕鑫听到此处,连连点头道:“兄长真是思虑周详!这东西一拿出来,已经比其他菜肴看着高大许多,自来便夺人眼球!带足了气势!”

    小娴儿笑着接口道:“再一说名字,我花开时百花杀!其他的那些菜,岂不是,就都只能匍匐在咱们这道菜的下面,仰视这九个团子了!”

    大伙儿一听,想了想摆盘的样子,还真是这个道理!

    “杏儿,你帮我去厨房看看,新的团子应该做的差不多了吧?再找些酒盏,好放在这架子上面。”

    侯非鱼有点小兴奋。

    这是他来唐朝以后,自己第一次用后世的知识和见识,所“带”过来的物品。眼看着就要完成了,还挺有成就感的。

    再想想以后这道菜名动京城的效果,不光有成就感,还有点小得意。

    杏儿答应了一声,去了后院。不一会,带着两个下人,拎着大大的食盒返回,新的雪衣豆沙,果然开始出锅了!

    “摆好摆好!”

    这会儿见新的“百花杀”到了,一家人都高兴起来,待侯非鱼和杏儿把九个酒盏都坐到架子上,又把那团子挨个放了上去。

    左右各四,高低错落,中轴最高,共计九个!

    侯非鱼还搞了个解说仪式出来,一边往团子上撒白糖,一边念叨:“这白糖便是‘瑞雪’,红豆百花蜜便是蛋衣之内的‘藏香’,九乃是极数,而从低到高,依次摆放九个,那就是‘朝天阙’了。”

    撒好了糖,往后退了两步,看看整体造型,还挺满意。

    “今日这架子做的急。等做个好看的,不管是雕龙走凤,还是花团锦簇的,都会比现在有气势和精致很多!”

    见众人点头首肯,又请大家各自从架子上取一个来吃。然后自己亲手拿了一个塞到杏儿手里。

    这丫头,始终是不太敢和少爷小姐、老爷夫人一起用餐。

    “杏儿你也吃,食盒里那么多呢,每人分好几个!今儿大家都先吃个过瘾。”

    “这东西尽量还是趁热吃,热乎的才更好吃。”

    杏儿手里拿着酒盏,看着上面的团子,犹犹豫豫的,一双杏眼可怜巴巴地去看夫人。

    “吃啊,小鱼儿让你趁热吃呢。”夫人笑了笑,轻轻摆了摆手。

    杏儿这才放下心来,用手捻着团子往嘴里送。

    因为桌上没她筷子。

    侯非鱼摇了摇头,把自己筷子递了过去。然后用手指着杏儿的樱桃小口,又继续解说:

    “等客人吃了一口,露出来里面的馅料,那便是‘我花开时’,这香甜之气萦绕口中,一时间,便再也不想去吃别的食物。”

    环视一圈,拿腔拿调地说道:“这就是最后那三个字,‘百花杀’!”

    看着都在忙着吃团子的一家人,慢慢道:“就餐环境,介绍名字,摆盘装饰,还有解说仪式,这些都加起来,就是给这道菜品的商业附加值。”

    “现在呢,大家想想看,咱们这道‘百花杀’,该卖多少钱合适?”

    一脸轻松道:“我是打算卖到五百文的。”

    “最少五百文。”

    ……

    五百文?!

    半贯钱?!

    一道菜?!

    都惊了。

    【作者题外话】:作者的话:

    其实比较起来各种发明,我觉得穿越人士回去最特别的地方,依旧是知识体系的不同。三观构建的基础便有巨大的差别,这才是最大的不同。当然,这种不同,其实也是最危险的。古代人不会因为你发明了个什么东西就觉得你有什么问题,但是观念上的不同,可真的会死人的哈……

    侯非鱼的心态上,其实这几天在家里讲课是很放松的,之前太紧张了。既然家里接纳了他,所以会有一个心态的放松期。当然,真是出门的话,他不会这么不谨慎的,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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