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眼见钟老执意这么做，陆语拗不过，也就只能接受。

    三个人之间的谈话，在聊完了这一件正事之后，又接着持续了一会。

    不过，谈话主要的对象，都是在柳淼儿身上。

    “原来是这样。”

    “你们高中的时候，是同桌啊，难怪。”

    “他有一次英语期中考试，作文没有写到答题纸上，拿了零蛋？哈哈哈，这小子原来还干过这种事？”

    “……”

    看着相谈甚欢的柳淼儿和钟老，陆语在一旁有些插不上嘴。

    尤其是聊到了陆语高中时候犯过的一些糗事时，他的脸上更是有一些尴尬：

    “咳咳。”

    “淼儿，这个……就不用跟钟老说了吧？”

    不过，尴尬归尴尬，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他倒是也挺享受的。

    美好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嗯……”

    钟老打了一个哈欠，看了眼手表：

    “天色不早了啊。”

    “这样吧，一会我让阿楚送你们回去，可别因为我这老头子，影响你明天的学习了。”

    柳淼儿轻笑道：

    “钟老，您这说的是哪里话？”

    “能有机会跟您这么近距离聊天，对我来说真的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哈哈哈，好。”

    钟老笑了笑，道：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了，也可以叫上陆语一起，再来我这里多聊聊。”

    “好！”

    柳淼儿欣喜道。

    如果说一开始刚踏进这栋屋子的时候，她还有些担心钟老会不会很难相处……

    那么现在，她只感觉钟老就像是自己的爷爷一般亲切。

    要不是天色太晚了，柳淼儿担心影响到他老人家休息的话，她是真想再跟钟老多聊一会呢！

    “钟老，那我们就先走了。”

    陆语给钟老道了一声晚安之后，带着柳淼儿一起，离开了钟老的书房。

    “好，我就不送了。”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钟老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抹笑意。

    刚刚不光是陆语和柳淼儿，他其实也有些享受这其乐融融的氛围。

    而且，在深入交流之后，他对于柳淼儿这个姑娘，也是很满意。

    不光是品德上佳，学识不浅，而且更重要的是并没有这个时代里某一些女性的功利心和浮躁感。

    若是今后，陆语能跟这样的女生在一起，倒也很不错。

    就是……

    想到了一些事情之后，钟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

    年龄大了之后，他的脾气也是越来越好，遇到一般点的事情，稍微忍忍就过去了。

    可这一次，那个王婷几乎是踩在陆语脸上吐口水，这就做的太过了！

    容不得他，继续再忍下去了。

    钟老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

    “对，是我。”

    “有一件事情，我需要反映一下。”

    “我个人认为，这件事情的性质很严重，需要高调处理。”

    夜深

    柳淼儿和钟老离开了钟老住处之后，便上了阿楚的车。

    车窗微微打开，车速并不快，清爽的晚风吹在二人的脸上，带来一阵阵畅快。

    车上，两个人聊起了天。

    “陆语，你和钟老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我感觉……他老人家好像很照顾你？”

    “当然，这个问题要是不能回答的话，你就当我没问。”

    柳淼儿好奇地眨了眨眼，问道。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跟钟老聊天。

    虽然时间并不是很久，但她生性敏锐，清晰地察觉出钟老和陆语的关系，似乎是挺不一般。

    当初，钟老接陆语来到京都时。

    她只是猜测，两个人之间可能是德高望重的前辈，与被有天赋被提携的后辈，之间的那种关系。

    可是，在今天这一夜之后。

    柳淼儿却感觉，事实好像并非如此。

    钟老对于陆语的爱护，明显不是一般的对后辈的爱护。

    这就不由得让她，有些好奇了。

    “这倒也没什么不能回答的。”

    “我们之间的关系……”

    “算是师徒吧，不过钟老对于我而言，也不光只是一个师父，更像是一个……”

    “亦师亦友，又亦师亦父。”

    陆语想了想之后，回答道。

    他也没有隐瞒，直接将自己的感受，说了出来。

    钟老对于他的照顾，非同寻常。

    而两个人之间交流一些研究方面的科学技术时的默契，以及交流时迸发而出的火花，又更像是朋友一般。

    “这样啊，怪不得。”

    柳淼儿低声喃喃道。

    她的心头，不由得升起了一抹复杂的感觉。

    既为了陆语而感到高兴，又由忍不住有些自卑。

    他已经成长为了一棵“参天大树”。

    而自己呢，连一个小小的麻烦却都搞不定。

    柳淼儿的眼眸，不由得有些低了。

    不过，一旁的陆语，却是没有感受到柳淼儿的心绪异样。

    他这时候，又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上一次实验失败的缘由上。

    刚刚在屋内时，柳淼儿虽然是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跟钟老的对话中，可陆语当时目光却短暂地被钟老桌上摆着的一个个草稿纸所吸引了。

    草稿纸上记录的，正是一次次研究失败的可能原因。

    只是，看着一条条原因，最后都被黑色的粗线所划掉了。

    看来，直到现在，也没有明显的头绪。

    钟老深夜未寝，恐怕也是跟这脱不开关系。

    “到底是会因为什么呢？”

    “该不会，真的这么巧吧？”

    陆语摸了摸下巴，心中思绪不停。

    自从得到系统以来，进行研究实验几乎都像是一把平川般平坦，像今天这般在有系统知识的加持下，还如此纠结，倒是第一次。

    只不过，他这次，倒也并非完全没有头绪。

    而是，他的猜想，需要亲眼目睹一次实验，才能真正验证！

    “倒是忘记把这件事情跟钟老汇报了。”

    “算了，还是等明天再正式申请吧。”

    陆语暗暗想道。

    车辆渐停，阿楚先是送柳淼儿回到了京都电影学院，然后再送陆语回到了教授公寓。

    两个人各自怀着心事，道别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