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老头走了。

    大包小包的装满了过年的物资，只留下了一张张的药方。

    时间一晃而过，腊月如期而至。

    一进腊月，大伯母就开始操持过年的物资。

    今买糖，明买对联，后买福字的，和姜婉莹俩人一起，带着小星星，逛得不亦乐乎的。

    短短十天的时间，娘三个把整个县城摸了个遍，各种各样的胡同，犄角旮旯都弄得门清。

    “灵灵，快来，我买了糖葫芦，你尝尝？”大伯母看到布灵进来，连忙招呼。

    布灵瞅了眼红艳艳的糖葫芦，好奇的问：“大伯母，这是哪买的啊？”

    大伯母压低声音悄悄说：“你别说出去哈，我在大庆胡同最后一家买的，他们家祖上就是做糖葫芦的。”

    “这家里紧张，就趁着过年这几天赚点钱好过年不是？”说着，大伯母把糖葫芦递给布灵：“你尝尝，可正宗了。”

    布灵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几下，竖起大拇指：“还真没吹牛！”

    外面的糖衣又冰又甜，再加上里面山楂的酸，恰到好处，不会太甜，也不会太酸。

    她连吃了几个，然后问：“大伯母，您吃了吗？”

    “吃了吃了，我和小姜分了一串。”大伯母挽着布灵往屋里走。

    “怎么俩人才吃一串？这多少钱一串？”布灵

    “一毛钱一串，是贵了点，不过也算是值了。”大伯母说着：“我是年纪大了，吃不了太酸的，牙酸！”

    布灵又吃了一颗球：“一毛钱不贵，哪贵了！”

    大伯母笑笑没说话：“我和小姜一共买了五串，我们俩吃了一串，她给东子带回去一串，剩下的都在这了。”

    “正好，你和小七一人一串，剩下的给小四，现在天冷，放一晚不碍事的。”大伯母倒了杯水给布灵。

    “大哥说今晚回来吃饭，我中午碰见他了。”布灵说。

    “巧了不是，我正好找他有事。”大伯母笑道。

    “什么事啊？”布灵表情八卦。

    大伯母斜她一眼：“等晚上你就知道了。”

    “好吧！”

    晚上饭桌上，桑梓一口饭刚进嘴，大伯母就开口了：“小四，你大伯战友有个女儿，后天来古县办事，你帮着招待招待？”

    桑梓：...

    “大伯母，我..”没空

    “不许说没空！必须去！”桑大伯母一锤定音。

    桑梓一噎，扫了一眼一边低头专心吃饭状的桑椹，见他装死，抬脚踢了他一下。

    桑椹被踢，依旧装死。

    桑梓磨牙，见他指望不上，只能自己上了：“大伯母，我不...”

    “不需要什么？不需要相亲？还是不需要我费心？”大伯母截过话头。

    “不需要我操心你倒是自己找个对象啊，过了年你都二十九了，眼瞅着就奔三了，小七闺女都能跑了，你这还光棍一根呢，你还不需要？我看你最需要了！”

    大伯母火力全开，桑椹夫妻俩默默的缩小存在感。

    桑梓推了推装饰用的眼镜，“大哥...”

    “你别跟我提你大哥，他我够不着，但你就在我眼跟前呢，就说你，你去不去？”大伯母目光灼灼的盯着桑梓，以眼神给他压迫。

    桑梓被怼的说不出话来，他垂下眼，睫毛遮住心虚的眼神，“小七，你不回京都过年跟爷爷说了吗？”

    桑椹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桑大伯母就开口了：“你别给我转移话题！这事一会再说，现在说你的事呢！”

    桑梓：...

    他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语气无奈：“大伯母，我年底这几天是真忙，抽...”

    不等他说完，大伯母一把夺下他的筷子，面无表情说：“那就别吃饭了，赶紧去忙你的事，就算是不吃不喝加班，你也得把后天给我空出来。”

    “一天不行，一个下午也成，正好你有车，接到姑娘直接给我送家来这个可以吧？”大伯母放低了要求。

    桑梓扫了一圈饭桌上装鹌鹑的两人：“好，我知道了~”

    大伯母哼笑：“这还差不多！”

    “那我能吃饭了吗？”桑梓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

    “给给给，没媳妇的人也好意思吃饭！”大伯母虽然把筷子还给他，但也免不了嘟囔几句。

    桑梓安静吃饭，一句话不敢吱。

    饭后，桑梓揪着桑椹去刷碗，大伯母看着兄弟俩的背影，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灵灵，你说他们俩会在厨房里说什么？”

    布灵给小星星喂软烂的面条，“还能说啥，无非是桑椹被大哥谈心呗？”

    “甭管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大伯母从布灵怀里抱过小星星：“我抱着，你喂。”

    布灵点了下头，“但是大伯母，大伯战友的女儿真是顺便来古县的？”都快过年了，来古县干啥？

    “啥啊，人家就是奔着小四来的。”大伯母给小星星擦了擦嘴，撇嘴道。

    “奔着大哥来的？”

    “可不嘛，人家姑娘一直喜欢小四，她爸这才找上你大伯，想着让我们帮忙撮合撮合。”

    “那姑娘我也见过，挺不错一个小姑娘，当老师的，人长的也好，配小四那是绰绰有余，也不知道小四他别扭什么。”大伯母说起这个就来气。

    “你说说，他都快三十的人了，有姑娘要不错了，竟然还挑三拣四的！”

    “大哥其实也很优秀的。”布灵弱弱的分辨了一句。

    “有什么用？有什么用？还不是没媳妇？”

    布灵：...

    “或许是大哥不想找呢？您想想哈，就大哥的能力，但凡他要是想找能等到现在吗？”布灵自认为还是很了解这个大伯哥的。

    他是个很霸道的人，虽然总是挂着温和的笑意，但骨子里却霸道的不行，也自负的不行。

    “他不想找？”大伯母可不信：“我看他就是眼界太高了！”

    “这..”也不一定吧！

    “灵灵，你别替他说话了，后天他就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大伯母霸气的说。

    布灵还想说什么，不过看到大伯母的坚定脸，识趣的闭了嘴。

    外面全程听完的桑梓，勾了勾嘴角，转身回了厨房：“小七，我先走了，等会你记得跟大伯母说一声。”

    桑椹勤勤恳恳的刷碗：“你自己干嘛不说？”

    “我的事你别管！”桑梓淡声道。

    他这态度，桑椹也来了脾气：“这可是你说的啊，那大伯母那边我也不管了，你自己去劝吧！”

    “随你。”桑梓根本不怕他的威胁：“只要你以后别找我要钱就行。”

    桑椹思考了一下，决定能屈能伸：“哥，我错了！”

    桑梓睨他一眼：“走了。”

    桑椹看向他单薄的毛衣，“哥，你好歹穿上衣服啊。”

    桑梓摆了摆手，消失在院子里。

    等桑椹回了屋，大伯母探头往后瞅了瞅：“小四呢？”

    “走了，他还有点事没处理，现在去加班了。”桑椹不着痕迹的替他哥说话。

    “就该这样！”大伯母一点都不为所动。

    布灵瞟了他一眼，桑椹秒懂闭嘴，正好闻到一阵恶臭：“小星星是不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