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球今年十三岁，个子偏矮，稚气未脱。

    “小球，你才晕倒过，现在感觉怎么样？”

    小球挠了挠脸，不好意思地道：“乡君，我胆子太小了。”

    “那时天还没有大亮，我一见这两个人，以为自己撞了鬼，所以才……”

    云宁川窜了过去，盯着两个男人看了看。

    “的确和鬼差不多。”

    “憨子，你这是新药吗？”

    路仙草只是嗯了一声，眼下没有工夫和他解释新毒药的事。

    老王妃等人安顿好后，路仙草先把店里的伙计集中到了一起。

    “今日谁第一个来的？”

    “是我。”甲初上前一步。

    “我刚开了门，小球就到了。”

    小球年纪虽小，却十分勤快，专门负责铺子里早晚的清理工作。

    “所以，前门是正常锁好的，对吗？”

    “对，和平日一样。”

    路仙草继续问：“那后门呢？”

    秦先生拱了拱手，回道：“小球上楼发现异样，我们都去看了一眼，甲初就去禀报乡君了。”

    “我们将两个人捆好，我让他们在铺子里四处查看了一番。”

    “后门已经被打开，这二人正是从后门进来的。”

    这条街上的每间铺子都有个或大或小的后门，方便各家商铺上货之用。

    有时候前面街道人流如织，马车很难驶的进来，也不得不走后门。

    “他们二人身上搜过了吗？”

    秦先生点头，递上了一把钥匙。

    “两个人身上只有小竹筒，像是用来装药物的，再来，就是这钥匙。”

    “我已经试过了，”秦先生顿了一下，才接着道：“可以打开铺子的后门。”

    “谁的钥匙……”

    路仙草还没问完，阿福“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乡君，应该是我的钥匙。”

    阿福二十出头，年轻力壮，主要负责搬运货物，甲初专门给了他一把后门的钥匙备用。

    其他前后门的钥匙，只有甲初和秦先生有。

    “前阵子不知什么时候，我的钥匙掉了，怎么也找不着。”

    “我和甲初说了一声，他给我新配了一把。”

    钥匙长得大同小异，阿福也看不出偷盗二人身上的这把钥匙是不是他那一把，但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

    如果真是这样，这些人就是早有预谋，处心积虑。

    “乡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我也不知道……”

    阿福不停地磕头赔罪，路仙草阻止了他。

    “阿福，事情还没弄清楚，你不必如此。”

    “先起来吧，到旁边等着。”

    阿福讷讷称是，忐忑不安地站到了一边。

    甲初拱手道：“乡君，这事也有我的责任。”

    “阿福和我说丢了钥匙，我只想着再给他配一把，根本没想过他的钥匙是被人偷走的，这些人一早就计划着来店里偷东西。”

    “如果我当时换把锁就好了。”甲初十分自责。

    路仙草温和地道：“甲初，这些人机关算尽，你就算换上新锁，他们还可能会想出别的招数。”

    “被贼惦记，防不胜防，不用苛责自己。”

    这两人如何进入铺子已然清楚，接下来，就是弄明白他们的身份。

    路仙草把两颗药丸递给陆泽。

    “阿泽，你来吧。”

    陆泽接过药丸，快步走到二人身前，往每人嘴里塞了一颗药。

    几息之后，两个人幽幽地有了反应。

    二人脸肿的像猪头一样，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

    “你们是什么人？”

    两人动了动被捆绑的身体，朝四周打量，见周围这么多人，知道逃跑无望。

    对视一眼后，俱都闭口不言。

    云宁川在一旁笑道：“我劝你们还是老实点。”

    “乡君有句名言，叫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们两个现在什么样子，自己心里都有数，乡君的毒药可多得是，九九八十一种，都不带重样的。”

    “你们是不是想都尝上一遍？”

    听云宁川吓唬这二人，路仙草忍俊不禁。

    这话说的她好像毒魔一般。

    药性还在，二人都不由地扭了扭身子，却因为手脚被绑无法抓挠，十分的难受。

    他们不愿意交代也不要紧，反正路仙草有药让他们说真话。

    云宁州对路仙草道：“铺子里审问不便，我让人把他们带到府衙去。”

    路仙草没有意见。

    两个胖头肿脸的男人被护卫拉了起来，押解着往楼下走。

    秦先生拱手道：“我之前搜身的时候，在他们里衣上发现了兰草纹……”

    “我以前在南安住过几年，那边的人出远门，流行穿绣有兰草的衣服，寓意为早日归家。”

    南安人？

    路仙草好久没听到南安的消息了。

    当年逃荒，路家村距离南安比北宁近得多，除了她和白氏，其他人都往南安去了。

    路上他们途径鄂城，那里就被划成了南安王的封地。

    还没等她把事情回想完，楼下传来一阵吵嚷声。

    云宁川几步窜到了楼梯口，一个侍卫已经跑了上来。

    “世子，那二人服毒自尽了。”

    这话一出，众人都吃了一惊。

    老王妃面色凝重，付王妃和焦侧妃也紧肃了面容。

    “祖母，你和母妃、焦姨先在此处安坐，我下去看看。”

    老王妃微微颔首。

    “去吧，不用担心，我们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妇人，这种事不算什么。”

    云宁州应了声是，快步下了楼。

    路仙草跟在他身后。

    被抓的二人还没走到门口，不过是堪堪下楼就服了毒。

    两人的尸体蜷缩在地上。

    路仙草近前看了一眼。

    嘴角流出了黑血，和她上次见过的徐家死士非常相似。

    “表哥，他们是死士吗？”

    护卫已然检查过两人口鼻，将捆绑的绳子解了下来。

    一个护卫抱拳道：“世子，乡君，他们的毒药藏在牙洞中，做法的确和死士相同。”

    云宁州淡声道：“将尸体带回去，仔细查验。”

    护卫应是。

    他一挥手，又有几个人近前，将尸体包裹起来带了出去。

    “表哥，他们是不是听到自己南安人的身份被揭破，才服了毒？”

    里衣绣有兰草，说明这二人有思乡之情。

    专业死士的身上，不会有这么明显的标识。